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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又黑又脏的奥斯卡获奖影片  

2009-07-28 10:23:1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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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黑又脏的获奖片

几乎每年奥斯卡奖评选颁奖这一阵,总有记者或电话、或请喝茶,就为拷问我一个问题:那些小金人的趣味有没有什么趋势性的变化或者走向?我总是简单地回答:没有。是啊,奥斯卡的总是那样,讲些贫民窟的非百万富翁故事,讲些小人物不信邪在黑暗里打拼的故事,也总是让人们在黑暗中拷问自己,然后大多给些明亮、温暖的结尾。这种结尾你说它是我们人类的自信也行,说它是天真冒傻气的梦想也行,但它就是我们爱做的梦,爱花钱买的鳄鱼眼泪或者天堂笑声。

但要具体到影片,拿到小金人的作品常常不那么莺歌燕舞、潺潺流水,时常讲些阴暗肮脏的故事。去年得奖的《老无所依》那叫一个黑得可怕,连我这个自称的唯美主义狂热爱好者和科恩兄弟的历史性粉丝都暗自大叫:黑色,太黑色。那个手持杀牛的气枪到处杀人取乐的凶徒,总是逢凶化吉,结尾处就那么扬长而去。剩下的是汤米·琼斯演的那个警察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吞咽自己对世界的绝望和无力。

也别说没有新鲜事,今年的最佳影片几乎所有人在事前都猜到是《贫民窟的百万富翁》,赌博公司只给敢出1:1.1的赔率。这在奥斯卡评选历史上是极其罕见的。这部影片是个典型的爱情片,但它的讲法真是有些创意,这个爱情故事真的是被拷问出来的。男主角猜中大奖后被电视台和警察怀疑作弊,抓起来在规定的时间和规定的地点——警察局被一点点问出故事来。那可真的是连电击带拷打问出来的!影片写的是印度孟买贫民窟里一些老百姓自己的故事,那里的环境是真叫做脏、乱、差,简直到了极点。开场贾马尔就是从粪坑里头跳出来,就带着那一身屎尿跑去找歌星签字,蹭了别人一身。我的许多大陆电影界朋友最看不上香港电影里头那些屎尿屁情节。1999年上海电影厂拍贺岁片《春风得意梅陇镇》,想找葛优演,葛优请上海去的中央委员级别导演吃了一顿豪华大餐,结账时就便婉言谢绝了。那一阵我师弟马军襄总给葛优写剧本,我跟他打听葛优同志为啥不肯演这个戏,他说看到剧本里头写到什么香港脚的臭味,葛优就觉得太不上档次。这个《贫民窟的百万富翁》里的许多场景可比香港那些电影还脏脏、还恶心。看来,电影好看不好看,有没有人的自信和尊严,跟场景的肮脏、血腥没多大关系。

印度大多数媒体和电影人都说挺喜欢这个影片,但孟买的贫民窟有些居民走上街头游行抗议,说它大量展现了印度底层社会的贫穷和暴力。他们有的举着标语牌,大喊口号“打倒丹尼·鲍耶尔”;有的拿着影片导演丹尼·鲍耶尔和演员们的画像,并拿拖鞋用力拍打这些画像。抗议队领导者N.保尔气愤地说:“他们嘲笑我们,他们伤害了我们的感情。”大概就是愤怒于电影妖魔化印度的贫民窟。《伦敦时报》的专栏作家阿丽丝·米尔斯在她的文章中用了一个词“贫困色情”(poverty porn)来评价这部影片。这话要是换成我们这里的时髦话说就是“出售我们的丑陋,用贫穷落后来取悦西方电影节评委。”如今印度有些媒体也给影片贴这个标签。

   要说妖魔化可能也说得上,英语中的贫民窟就是slum,可这个电影片名中用的是“slumdog”这个词,是由“贫民窟”和“狗”两个字组成。我估计是印度有土话、俚语这么说。在抗议者看来“Slumdog"这个词是对贫民窟居民的侮辱,抗议游行队伍中有一个标语牌上就写着:“我们是人,不是狗”

  尼可拉斯·阿梅达是贫民窟居民,也是一位社会活动家,她认为这部拿贫民窟居民故事吸引眼球的影片应当给点钱资助贫民:“这部影片赚了很多钱,为什么他们不肯拿出一部分来用于改善我们这里的生活?”前不久,还有媒体爆料说《贫民窟的百万富翁》剧组付给片中来自贫民窟的小演员报酬过低。有的抗议声音还真得到了善意互动。本片导演丹尼·鲍耶尔和制片人克里斯蒂安·科尔森在《每日邮报》(DailyTelegraph)上回应称他们已经资助这些孩子上学,并建立了一项基金来支付其它相关开销。其实,这倒是那些展示贫穷和丑陋的影片时常起到的一些微弱好作用。人民大学和美国斯坦福大学有个美中学生论坛,前年我带着陈为军的表现河南艾滋病人的纪录片《好死不如赖活着》去跟他们讨论,放映后就有学生关心那个家庭现在的情况并了解资助他们的可能性。是的,文明发展到今天,我们人类还是有了些许同情和怜悯知心,还是有了些许感同身受的能力,而电影讲究的认同和感动就是在培养我们这点良知和同情。展现那些贫民窟的厕所和乞丐有时,尽管是顺便,传达的是这个意思。

最佳摄影奖和最佳艺术指导奖给得有点水平,环境是《贫民窟的百万富翁》的重要角色,我们的电影人和电影管理者可以得到的启示是:表现脏乱差也可能营造出美的享受和人的善良与尊严。

有记者拷问我,这个片子拿到八个小金人,是不是意味着好莱坞风格与宝莱坞风格的靠拢,或者好莱坞与印度电影工业的结合。我觉得看不到这个势头,或者这只是一个“愿景”。《功夫熊猫》今年也进了奥斯卡的提名,那绝不意味着奥斯卡就在向华表奖的趣味和核心观念靠拢了。北野武的《座头市》结尾也跳了一段踢踏舞,后来也没看到洛杉矶向富士山的漂移。

 

引起争议的《朗读者》:平庸的螺丝钉有没有罪责?

  同样是一个爱情故事,同样是自小说小说改编,电影《朗读者》只得到一个小金人:凯特·温斯莱特的最佳女主角。我的理解是,这部片子的意思比较深刻,表达的是我们大家不太愿意面对的思考。在《朗读者》中,我们看到一个爱情故事。小说作者本哈德·施林克自己的话大概也承认是爱情将男主人公和我们引入这个故事:“是爱将米夏卷入了汉娜的罪责之中”。但这个片子对我有很多挺艰难的思考挑战,引发了一些我对自己的考问。这就是好莱坞了,她是通俗的,但绝对不庸俗;她绝对不会鼓吹认命,给绝望装点上诗意的颜色,她绝对不会将犬儒打扮成深刻的模样,说什么“环境就是这个样子,我有什么办法”。

好莱坞电影是易懂的,但它可不浅薄,《朗读者》就是很好的例子。这两天我到处跟记者、报刊编辑和其他朋友切磋怎样读这个《朗读者》。它是鼓吹爱情的伟大和力量吗?从这点说也有点新意,它从描写一个“小男孩”第一次的性经历怎样引发出对一个女子一生的爱和关注。要是跟《贫民窟的百万富翁》比,我觉得在主题上和叙事上它都很不像一部爱情片。它是象洪晃女士在新浪总结的那样是写“知识改变命运”?它写的是读书、学习总能使人进步,使犯过罪的人有所醒悟和忏悔,要从结尾汉娜把一点钱留给集中营幸存者来看,也有这个意思。那它不就是一部励志电影?或者,它是一部讲没文化的人也会有强烈的愿望保持自己心目中的尊严,这是本片最有张力,也最给男主人公冲击力的戏剧情境:汉娜情愿不洗刷自己撰写了那个残酷报告的指控成为替罪羊,她情愿被战后的德国法庭判处终身监禁,也不绝不说出自己不识字!在我看来,本片的主题是关于邪恶横行的境遇中人的罪责问题。在原小说中,作者设计让汉娜在识字以后借阅的书中有著名的美国政治哲学家汉娜·阿伦特写的关于审判艾希曼的思辨文章。那应该是《耶路撒冷的艾希曼——关于平庸的恶的报告》。写女主角汉娜不识字,可以归结到这个主题上,那就是一个无知、平庸的女人,一个纳粹监狱的女看守,她对自己看守的犹太的死亡,对自己供职于其中的纳粹机器负有什么样的责任?是啊,我们也在中国不也经常辩论这个问题,做一个杀人机器上闪闪发光的螺丝钉有罪过吗?影片和小说中对这个问题的思考十分深刻而严峻。导演居然让受审的汉娜对审判长提问:“那么,要是您的话,您会怎么做呢?”。小说中作者明确强调说汉娜不是在胡搅蛮缠,也不是死猪头不怕开水烫,而是认真地提出“严肃的问题”。

我可以断定,作为柏林大学法律教授的小说作者哈德·施林克一定读过雅斯贝尔斯的《德国罪过问题》,雅斯贝尔斯的研究中,“道德罪过”,是个人必须承担的思想和行为责任,同时,他将的人性良知受损而产生的罪过感称为“形而上罪过”。在电影中,导演用“小男孩”没有向法庭报告汉娜是文盲个动作把男主人公与有罪的汉娜紧紧地联系在一起。这大致符合小说作者的思考:“因为爱上了有罪的人而卷入所爱之人的罪恶中去,并将由此陷入理解和谴责的矛盾中,一代人还将置下一代于这罪恶的阴影之中”,作者讲的话非常引起我们深思,他说我们爱这些人就意味着承担他们的丰功伟绩和罪过。分享丰功伟绩是我加上去的意思,作者的原话是:“爱,孩子对他们的父母、亲人、老师和神父的爱将战后一代人卷入了他们上代人的罪责之中。”

因为用爱情来展现这种复杂的关系,此片在德国引起了巨大的讨论,是否应该理解一个纳粹集中营女看守的被动和环境使然,是否应该表现对这个隐藏罪恶的女子的爱情,如何认识他们在极权统治下老老实实服从、兢兢业业执行命令的“平庸的恶”?

就性对人影响来说,就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来说,这部影片跟我们这里的《色·戒》有相似。但是他们的讨论好像不那么简单容易,不那么用一个国家民族的危亡来一言以蔽之。在《色·戒》公映时,我的一个文学系女毕业生见到我就说看过我的博客文章,然后她开口就批评我:这种汉奸电影,有什么好说的,就不该放。”我被这话好好雷了一下,晕了几天。

  不知道中国会不会引进这部片子,不知道这部影片对我们思考文革运动中的实际罪责和旁观者、被动参与者的道德罪责问题是否会有点启示或者参考意义。

 

 

奥斯卡:生产欲望的都市

  我跟人讲奥斯卡总描绘些小人物的故事,总讲述那些倒霉鬼的不可能的胜利,总爱表现些生活中的和我们心里那些不明亮欲望,总把我们那点阴暗面拿出来抖落、晾晒。可是,它的那个颁奖典礼完全是另一回事,那叫一个豪华、那叫一个奢侈,那叫一个色彩纷呈,星光灿烂,这里头挺矛盾的,这会就忘记了穷人了,不是说好莱坞的电影总关注小人物吗?不是说他们在电影里遇到总统总是有枣没枣先打三杆自,先审问谩骂一通吗?大概这都服从于一个大家的兴趣,这小小老百姓的苦苦奋斗故事和星光大道的晚礼服都是我们的最爱。

眼下,金融危机搅得全球周天寒彻,对奥斯卡星光之夜的很有些影响,据说

今年有8、9条广告没卖出去。那个一条30秒钟的广告,可就是140万美金啊,这还是均价。除此之外,还有两个赞助商也撤了,通用汽车和欧莱雅。但是就这时候,转播费还是比去年还高,看来全世界的观众还是想看,我一样,想要看那些长裙子,想听那班演员台上口无遮拦地拿各种人和各种电影玩笑。

今年时装走向曲线不是熊市也不是牛市,是鱼市,女明星时装流行美人鱼。今年大热的音乐片《歌舞青春》女主角哈金斯风头正健,她在红毯上刻意展现的是略带婉约的妖艳风格。黑色的蕾丝裹胸晚礼服拖到地上,点缀着点点。胸前几朵黑白绢花的装饰是要添加些婉约风格。碧昂丝在奥斯卡之夜的服装把好像有点中国元素风范,黑色与金色的大面积交织,充满中国情调的胸线,弧形的剪裁成功柔化线条,象征富丽的金色叶子令碧昂丝器宇轩昂,周身上没什么配饰,却给我一身锦绣的印象,有几分炫目。有评论说《时尚女魔头》的演年轻实习生的安妮·海瑟薇是真正的美人鱼。她现在算一线明星了,她穿的是华伦天奴的蝴蝶装惊艳上届柯达剧场。一身银色几何波纹的亮片,蕾丝花边相点缀的裹胸,整体式样还是拖地式的鱼尾礼服。有网络评论这样说她:“周身波光粼粼,肤如凝脂,柔和的裹胸与腰线设计,还有那不张扬的小尾巴,都让她十足是一条真正的美人鱼——优雅,自信,内敛,华美。”

  或许,我们要看奥斯卡电影和颁奖的晚会道理都是一样,绚丽的时装和电影里、颁奖台上的胡说八道,这就是我们的梦想,这就是我们在有钱和贫穷日子里的那点希望。

难怪全世界都要给他们钱,因为他们为我们生产欲望,他们生产对人的尊敬和信任,他们为我们生产明天的蓝图。不然我们都小富即安就休息了,我们只是让那一部分富起来,让我们自己吃饱了就回家睡觉了。

 

                          山寨版获奖名单与奥斯卡游戏机设计

在这次颁奖前几天,我女儿跑进我的屋子跟我说有报纸说得奖名单已经被泄露出来,还一个个数给我听。我马上武断地告诉她,不可能,这个名单一定是山寨版。我认真研究过奥斯卡的评选和统计、名单移交程序,不大容易作弊或者被泄露。所有的艺术大奖跟奥林匹克运动会一样,都是一个游戏。如果你想许多人都来参与,就得想法子把游戏设计得有严密规则且公正。

全世界大大小小的电影节、电影奖几十个,可都是一水的评委会制度,就是由主事的领导聘请几个评委来看电影,然后高子里面拔将军。而且什么影片参赛也得先过了主办单位的头头或者那几个选片人的关才行。

只有奥斯卡采取了独此一家的评选办法:它是由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的5800多名会员用绝对民主、直接选举、一人一票的方式评选出来的。名字叫做学院,其实就是个行业协会。学院下设编剧、演员、摄影等13个分会,评选时各投各的票。最佳影片必须众口一词——这个票是大家一起投。初选的时候,这五千多名成员要从上一年元旦至12月31日公映过的影片中选出五部,可以少选,原则是宁缺勿滥。评选人还必须把所选影片排出顺序,因为在统计选票的时候,排名第一和排名第二的得票比分是不一样的。从这些选票中,用一个繁复的公式计算出每个种类的前五名,这就是提名名单,一般在2月中旬公布。复选的程序不同于初选,每人在每个种类的五个名字里选出一个,打叉打勾都行,因为是用手工计票。好,美国电影学院的活到此就干完了。下面的工作就彻底交给普华永道会计公司。这个程序也不是天生就是这样的,也是美国的电影同行们不断反腐败、争平等的结果。早期的奥斯卡也象我们电信涨价或者卖牛奶、营养品一样,搞的是专家论证。起先奥斯卡是由一个五人评选委员会评选的,第二年就出了丑闻。1929年,当红女明星玛丽·璧克馥有一部新作《风骚女人》,可惜既不叫座也不叫好。可她是学院第一任冒号陶·范鹏克家里的领导。于是她在自己的豪宅举行茶会,邀请了那五名评委。果然不出所料,他们经不起她的魅力攻势——也许还有她丈夫权势的蒸烤,把当年的最佳女主角拱手送上。此事引起轩然大波,促进了奥斯卡评选制度的改革,1930年就从五人小组变为学院的所有成员一人一票。明星再有"献身精神",也不可能同时腐蚀拉拢5800多人。此后,明星们最大的拉票攻势也就是在小范围内请请客,跟大家套套近乎。我看是收效甚微。但是事情并未就此了结。一开始,选票的统计工作由学院的工作人员及亲友兼任,不久即传出舞弊事件,落选的指责当选的在数票时有内线帮忙。1936年,当时的学院院长福兰克·卡普阿请来了著名的普华永道会计公司,全权负责寄送和统计选票的工作。我估计这一单业务利润不太大,但广告效应可是非同小可。会计公司要想做下去,就只有用独立、公正、严格的精神兢兢业业地做。我看到有的艺术大奖也找来公证处做见证。可有的评奖程序设计就有不合理之处,请一个高中生来看看就一目了然。这时你请一万个公证员站在旁边也没有用。

一个大奖要想吸引广泛的注意力,除了程序公正之外还要程序好玩。悬念技巧就是大家都要用的法宝。在这一点上,奥斯卡委员会搞评奖活动就象好莱坞拍电影一样设置了完美的悬念。评奖过程是公开、民主,可评奖结果却严格保密。复选的选票由四名会计师统计,他们背靠背工作,并且不许互相说话。统计结果报给两名主管会计师。这两名高级会计师是发奖仪式颁奖人打开信封前唯一知道结果的人,而且他们是唯一了解得票数目的人。这些选票及统计的原始资料保存五年,然后销毁,所以没有人知道得奖人是大比分超出还是像小布什那样险胜。普华永道会计公司采取最古老的措施:人工计票,坚决不用电脑,所以雇佣黑客作弊肯定没门。它的保密工作远胜于美国政府。有一次在点票时刚好有一位工人在楼墙外擦洗窗户,他们怀疑那人可能是密探,从此把办公室搬到一处没有窗户的房间。这个程序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也是在游戏中完善的。在1940年以前,会计公司把计票结果提前通知电影学院,结果发生泄密事件。《洛杉矶时报》在发奖仪式前公布了《乱世佳人》得奖的消息,从此他们连学院本身都不予“通融”,多大的导演、多红的明星,也只有在发奖时才跟大家一起知道花落谁家。因为游戏设计得比较好玩,大家都参与其中乐此不疲,谁要来搅局就会犯众怒。许多媒体都通过在会员中搞抽样测试来预测结果。2002年《华尔街日报》就作了一次这样的调查,准确率达80%,结果惨遭读者的痛骂。是呀,我马上要去电影院看侦探片,先看过的人非追在我后面把凶手的名字喊出来,这不是讨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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